“请进吧。”王郭把二人让进屋里，我向外望了一眼，关上房门。

　　男警察默数了一遍屋里的人数，笑了：“总共七个人，三男四女，一个不差。”

　　“你就说有什么证据吧。”我没好气地回怼，“镜头里有七个人，你就随便在大街上抓七个人？”

　　“你先别急。”女警从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摆在茶几上，王蓉坐起身给她让出一块沙发坐垫，女警道谢后坐下，打开电脑开始播放一段视频，众人围上来屏息观看。

　　这正是无人机拍摄的视频，一开始沿着海岸公路巡视，经过一个丛林密布的山包，山包上有一块空地，空地上似乎有几个白花花的人体，但一掠而过。

　　后来操纵员似乎意识到可能有问题，于是操纵无人机掉头，飞回到山包上空，并降低高度抵近观察。

　　果然是六个全身赤裸的人体聚在一起淫乱，从体型上可以判断有三男三女，旁边还有一个穿短裙的女人举着摄像机。

　　六个光屁股的男女凑得很紧，看不清面部，穿短裙的女人的脸被摄像机挡着。

　　众人鸦雀无声，我狡辩道：“是有人在淫乱，你们去抓她（他）们呀，找我们干嘛？你看到这是我们啦？”

　　“别急，别急！”女警定格到一帧图片，放大，能看到六个光屁股人中的四人把一个丰腴女人拉到一边按在草地上，另一个男人仰面躺着，阳具像火箭一样高高耸起，全身看得清清楚楚，包括戴着眼镜的面部轮廓！

　　众人大气都不敢出，偷偷瞟向我。

　　男警察笑眯眯地看向我：“这个男人是谁呀？”

　　“我哪知道？”我强装镇定，指着女警说：“戴眼镜的人多了，她也戴眼镜，你把她也抓起来？”

　　“戴眼镜的是很多，不过阳具这么长的人，全国恐怕也没几个吧。”女警盯着我微微凸起的浴衣下摆说：“拉开衣服一看便知。”我顿时语塞，下意识地拢紧浴衣。

　　“警察同志，你们辛苦了，先坐下抽颗烟。”王靖拉男警察坐到椅子上，递给他一颗骆驼香烟，吴燕也给女警端来一瓶瓶装咖啡。

　　王郭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：“不用担心，咱们在海角有公安局客户，我可以和他们打个招呼。”

　　“好使吗？大过年的，人家能接吗？”我焦虑地问。

　　“先打打试试。”王郭说着拨通电话。

　　门铃又响了，我过去开门，这回是外卖和香槟酒。

　　我心不在焉地提进餐厅，盘算该如何应对。

　　我首先想到华姐，她说过涉黄的事她都能管，可惜只限于帝都，出了帝都就不好使了。

　　王郭已经打完电话，眉头紧蹙，看来没什么希望。

　　“不是这个市的，爱莫能助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要不你联系下华姐？”我摇摇头：“没用的，她管不了这么远。”

　　“小米！”王蓉忽然冲我喊：“找那个人！”

　　“找谁？”我一时懵逼。

　　“找谁都没用。”女警喝完咖啡，盖上电脑，起身说：“请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录笔录吧。”男警察也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
　　“哎呀，就是那个人！不能提名字的！”王蓉急得直跺脚。

　　“哦！是她呀！”我恍然大悟，对两位警察说：“不好意思请等一下，我去下卫生间。”说罢急匆匆拿起手机进了卫生间，从里面反锁上门。

　　我手忙脚乱地翻出周樱的微信，拨通语音电话，却被她挂断了。正着急间，收到她发来的文字：“在开会，稍后回复。”

　　客厅里王郭、王蓉打着哈哈和两位警察周旋，女警关切地问，“这个被按在地上的女人是你吗？他们是不是在往你身上撒尿、性虐你？不要怕，都可以和我们说。”

　　“不是啦，怎么可能呢？你看我像受虐的样子吗？”

　　电话终于响了，我急忙接通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樱姐，我是小米，我和蓉姐出事了，你一定要救我们！”

　　“原来是小米呀，过年好哇，出了什么事呀？”传来周樱爽朗的声音。

　　“那个，”我用低得听不清的声音说：“我和蓉姐、吴燕还有她的两个哥哥、嫂子来海角玩，被警察扣押了，说我们……说我们聚众淫乱！”

　　“什么？听不清，大点声音！”

　　我只好稍微抬高音量，又重复一遍。

　　“哦，警察说你们聚众淫乱，那你们到底有没有聚众淫乱呀？”周樱来了兴趣。

　　“我们当然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啦，只不过我和蓉姐要参加性爱大奖赛，需要拍摄一段AV，所以呢，我们其实是在拍AV。”我心急火燎地解释，客厅里王靖又请男警察抽烟，吴燕又请女警喝咖啡，我心说别喝了，再喝她也要进卫生间了。

　　不过幸好有两个卫生间，那就多喝点儿吧。

　　“那你们是怎么拍的AV呢？”周樱倒不着急，细细盘问：“问清楚了我好向老爹汇报，请他定夺。”

　　我只得耐着性子解释：“我们三男两女围着蓉姐玩她，另外还有一个女的拍视频。先是五马分尸，然后是骑木驴。所谓五马分尸，就是五个人扯着她的脑袋、胳膊、腿把她抬到半空中，三个男的分别插进她的三个肉洞，就这么在半空中肏她。所谓骑木驴，就是我躺在地上，四个人抓着她的四肢把她插在我的肉棒上，然后使劲往下压，把她压出尿来，最后四个人轮流往她嘴巴里、阴户里尿尿。”

　　周樱边听边咽唾沫：“蓉儿玩得好花呀，真够刺激的，下次咱们也这么玩玩呗？”

　　“樱姐，别下次了，我们能不能逃过这一关还难说呢。”我恳求道：“麻烦你赶紧向老爹汇报吧。”

　　“哦对了，初五老爹和我要去伦敦秘密出访顺便度假，你和蓉儿也一起去吧，咱们好好玩玩，我也骑骑你的木驴。”

　　“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呢，”我哭丧着脸说：“如果我们不在看守所里，就肯定陪你们去，只是不知道办签证、买票来不来得及。”

　　“现在去英国十天内免签，我马上就让人帮你们买票。”

　　嘭嘭嘭！卫生间的门响了，男警察在外面喊：“拉完了没有？咱们该走啦。”

　　“稍等，马上！”我焦急万分，捂住手机低声说：“樱姐，听听，警察砸门了！”

　　“你们不会有事的，”周樱安慰我说：“不过蓉儿这么花心我担心你驾驭不了，要不咱俩一起过得了，让她安心做老爹的小媳妇。”

　　“啥？咱俩一起过？”我都听傻了。

　　“对呀，你不是说我就比你大一岁嘛，而且你喜欢我屁股，不在意我平胸，对不对？”周樱开启撩骚模式。

　　“这哪跟哪呀？”我哭笑不得：“我是喜欢你，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，你放心好了，不过我肯定要和蓉姐过的。”

　　周樱哈哈笑道：“好小子，嘴还挺甜，喜新不厌旧。也罢，有你这句话姐就满足了，等着吧，我一会儿就让你全须全尾地出来。”

　　“你不用向老爹汇报啦？”

　　“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请示老爹？”周樱轻蔑地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　　嘭嘭嘭！卫生间的门又响了，我彻底没咒念了，只得打开门走出来，两位警察不耐烦地守在门口。

　　“摇人是吧，”男警察冷笑：“管用吗？不管用就走吧。”

　　我逐一望向客厅里的爱人、同事和炮友，他（她）们也都表情凝重地看着我。

　　我凛然说道：“你们不是怀疑我吗？那我跟你们走，其他人与此事无关！”

　　“你一个人怎么聚众淫乱？七个人都走！摄像师没参与淫乱，也要提供证词！”女警威严地说。

　　“我是美国公民，我也要去吗？”索菲娅问。

　　女警一怔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男警察，男警察脸色缓和地说：“你不用去，除了你以外别人都要走。”

　　“你们没有逮捕证，她（他）们就不能走，大不了我一个人蹲监狱！”

　　“你们想抗法？”男警察咬牙切齿地取出手机，“恐怕由不得你！”说罢拨通手机，“所长，聚众淫乱的嫌疑人找到了，就在某某乡间别墅，给他们出示了证件和证据，但他们抗法不遵，需要加派人手！”然后他倾听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听着听着脸色大变，机械地回答：“嗯，嗯，好的，明白，明白！”

　　他挂上电话，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。“小林，”他对女警说：“立刻把那段视频删除。”

　　“什么？”女警瞪大了眼睛。

　　“我说把视频彻底删除！现在就删！”

　　女警哑口无言，回到茶几上打开电脑，当着我们的面，准备将那段视频删除。

　　其他人惊愕地看着她，然后望向我。

　　我自己都不敢相信：是所长改变主意了？

　　还是周樱起了作用？

　　“哎，先别删呀！”王蓉插话了：“拍得挺好的，给我留一份呗。”女警望向男警察，男警察挥挥手：“删删删！”

　　女警不得已，按下删除按钮，然后清空回收站，将电脑装进包里。

　　男警察勉强挤出笑脸对我说：“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他又转向众人：“现在误会解除了，视频也删了，我保证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，也不会再打扰大家。烦请各位不要把这件小事记在心上，多谢！”说罢和女警匆匆离去。

　　事情转变得太过突然，我们难以置信地静默了一会儿，等警察驾车走远了才欢呼雀跃，王蓉又在沙发上露出屁股打滚，嘴上还埋怨：“真可惜，其实拍得挺好，我还想留一份呢。”我给周樱发短信：“事情已解决，多谢，向老爹问好。”她回复我：“机票已买好，初五下午你和王蓉从南都出发，伦敦见！”

　　大家兴高采烈地来到餐厅，将丰盛的餐盒打开摆放在餐桌上，香槟酒也都起开。“女士一瓶，男士两瓶。今天高兴，都多喝点儿。”王郭说。

　　我先端起酒杯敬大家：“感谢各位哥哥姐姐大力支持，使得AV顺利拍摄完成。”

　　曼妮美目流转：“真没想到，这辈子还能拍AV。”

　　王蓉满面春光：“曼妮姐，你可一个镜头都没拍啊，改天给你专门拍一部。”

　　“下午的镜头不都是我拍的吗？拍得不好吗？”

　　“下回让你当演员，我当摄像师！”

　　“我就是想当演员，有人还不让呢，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靖儿、小米那么看得开？”四个女人笑作一团。

　　“你想演就演，别拿我当挡箭牌。”王郭敬第二杯：“非常感谢小米、蓉儿和燕子，能给我一个机会，实现从儿时以来的一个梦想。”

　　“啥梦想呀？”吴燕明知故问。

　　一向沉稳持重的王郭竟面露青涩，“小米和靖儿说得对，我确实打心眼里喜欢蓉儿，梦想能和她，不说白头偕老、天长地久吧，至少也要圆一回房。”

　　“呦呦，你们听听，还圆房，酸死个人。”曼妮窃窃私语，王蓉则脸蛋通红，盯着王郭说不出话。

　　“去年在桃花源山庄，借着接待客户的机会，我肏了凤雏机器人里的蓉儿。”王郭坦白道：“不过那次太激动了，时间也短，都没尝出滋味。今天呀，虽说是由于角色的原因，我一直让蓉儿口交。不过我已经非常满意、非常幸福了。我觉得蓉儿确实是天底下仅次于曼妮的最好的女人。”王郭左手在空中有力地打着手势。

　　“郭总，以后还有的是机会。”我指着桌上的鲍鱼也说起了酒话，“蓉姐的阴道和屁眼都会让你好好品尝的。”我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前提是要经过曼妮姐同意。”

　　“太感谢了，必须滴！”王郭尝了一只鲍鱼，端起酒杯敬曼妮：“我要单独敬老婆一杯，感谢老婆的支持理解！”

　　曼妮斜睨了我一眼，想说话又没说出口，羞涩地饮了一口。

　　“姐姐，郭总开诚布公地说出了心里话，你也说说呗？”吴燕逗王蓉。

　　“我没什么好说的，我的脸都丢尽了。”王蓉竟擦起了眼泪：“女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不容易，很多事情男人能做，女人就做不得。”她端起酒杯，“我要感谢老公，我做什么他都支持，只要他支持，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。”

　　我想说点什么，但嗓子像被卡住了，默默地和王蓉喝了一口交杯酒，大家热烈鼓掌。

　　王靖敬第三杯：“蓉儿是我的初恋情人，我原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她的感情，现在我觉得这种处理方式是最好的，道德和感情可以有一个平衡点。感谢大家，也特别感谢索菲娅和小米！”

　　索菲娅也端起酒杯：“我觉得中国的美景很多，中国人心地很善良，人也很美。只不过总习惯藏着掖着，不把心里话说出来。今天大家都能说出来，我也很高兴，希望大家做真实的自己！”

　　我又举起酒杯：“郭总，靖哥，咱们敬四大美女一个。不管是表演还是摄影，她们都很敬业，摄像机扛一天也是很累的。祝你们永远美丽、永远年轻！”

　　“吴燕演我老婆演得好，比曼妮还厉害。”王郭竖大拇指。

　　“你以为天下的女人都像我这么惯着你？”曼妮嗔道。

　　“郭总见笑了，我不过是男女之事见得多了而已。”吴燕不卑不亢地举起酒杯：“姐姐们，咱们也敬三位哥哥一杯。依我说呀，世界上的男人有的是，像他们这么开明的真不多见，咱们也要多珍惜呢。”

　　“我肯定珍惜，”王蓉脸上带着微醺和赧红说：“一个是我的初恋情人，一个是我从小崇拜的大哥，还有一个是天下第一的贴心老公，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最幸福的一天，我真的是死而无憾了。”

　　我脱口而出：“你最幸福的一天，就是我最幸福的一天。”这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。

　　我想起了“烽火戏诸侯、一笑失天下”的周幽王、“一骑红尘妃子笑，从此君王不早朝”的唐明皇，以前觉得他们荒淫无度，现在觉得他们无可指摘。

　　国家的衰败从来都不是因为一个女人，那不过是男尊女卑的旧社会给女人泼的脏水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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